近年開始感受到「家中有人」的好處。有弟妹者,宜從小培養他們與自己相近的嗜好和品味,假以時日,到他們有消費能力(無論是文化/金錢)時,便會發現想看的書/戲,衣履零食,生生所錙,都有人共同張羅。當然,世上沒有免費午餐,更多時候貢獻的一方其實都是自己。但有人分擔一下,總不至太寂寞。 飯枱上順手拈來是艾慕杜華的《活色生香》,97年作品。總覺得艾伯的戲可以penelope cruz作為分水嶺,彭小姐未出現前,是《慾望之規條》、《what did i do to deserve this?》以及《tie me up tie me down》等癲狗四;及後《論盡我阿媽》、《對她有話兒》和《浮花》等「較溫柔」之作,都是彭妮露登場後的事。可能是杜伯步入中年後感情沉澱出血清,但作為女人肚中迴虫,艾伯受 carmen maura/ penelope cruz 的影響,應該不少於 diane keaton/ mia farrow 之於活地亞倫吧。《活色生香》雖然以四瓣二合一的屁股作為母題,但一揭幕便以彭妮露在 1970 年在巴士上誕下男主角作開場,彷彿預告了這是「溫柔系列」的作品----雖然彭妮露之後再沒有在戲中出現。
看畢全片,感覺複雜,懶得歸納,唯有期望頭緒可以自動理順。《活色生香》的內容可參閱 scar 的簡介,不贅。〈又qoute你啦衰人,買番個廣告套餐好噃)這裏主修吹水。記得當年 gpa 3075 final paper 題目是這樣的:在課堂上看過的幾十部電影中,揀選三部,務求將大纜攪唔埋的中外影片撻成一塊,方法不限。這對於擅於胡思亂想的人可謂正中下懷,我沒有多想便將《花樣年華》、《神父同志》和《慾望之規條》混作一團。如今看罷《活色生香》,腦海中浮現的,是韓片《挑情寶鑑》(裴勇俊、李美淑、全度妍,2004) 。
除了有大量露股場面外,兩者共通處是對「愛的毁滅力」有深刻的描寫。不可測的情感與不可測的命運互相跌蕩,帶來的傷害往往比原子彈更傾城。毁滅的關鍵往往不離妒嫉和猜疑。不同之處,是《挑》作為古裝片,戲中各人受禮教規範,妒嫉和猜疑之上又再加一層「不敢/不肯/不能表白」的牛油紙;而艾慕杜華根本不曾批判禮教,他是只簡單直接地,將禮教以至其他一切規範,如性別年齡血緣,從電影世界中剔除。然而無論在朝鮮時代或後佛朗哥時代的西班牙,由愛而生的破壞,依然無可避免。
不同的是,《挑》的結局是一面倒的悲觀,兩女一男盡歸寂滅;而《活》的二男一女最終都活過來;就算是是同歸於盡的一對,亦總算求仁得仁。若有心機把兩片重頭細看,對比一番,再套一點無中生有的理論作晃子,弗諾伊德或馬克斯之類,虛應功課應該是沒問題的......
至於電影本身,當然是正斗。男主角仍是那種安東尼奧式的靚仔樣,眼睛傻兮兮水汪汪,再加超正身裁;女主角未算「眼神所到之處都會著火」那種,但亦獸色可餐。最後一幕艾伯罕有地來個永劫回歸:事過境遷後,男女主角的bb與父親當年一樣,急不及待要在送院途中出世:「阿仔你的心情我好明白,你睇下,今晚聖誕周街都係人咁開心,我出世時冷冷清清差好多皮哩,但你都唔洗心急......」男主角出世的1970年的西班牙,仍處於軍閥統治,夜夜戒嚴,這番話,算是艾伯戲中少有的政治指涉?
按:多次提及《慾望之規條》,在此補一筆這電影對我的特殊意義。年少時情緒起伏很大,稍稍被觸動神經便會頭暈作嘔。但只要躲在暗房中看一套戲,往往可以釋懷--只要揀對了電影和戲伴。《慾》曾陪我渡過一個反胃的晚上,看見戲中人暴烈的愛恨,現實中的一切反而來得無可無不可了。猶記得,看完後戲友慢條斯理的落下註腳:「其實撇除了變性亂倫孌童之外,艾慕杜華所描述的,都不過是肥皂劇那種愛到要生要死的故事吧。」令我當下好像明白了什麼。至於paper,《慾》其實並不在「syllabus」之內,但戲中一切於我印象太深,以至今日看戲仍經常將它作比較,基本上,任何戲在我看來,或多或少都可以與《慾》扯上關係。

ps : 無聊事一不離二。銀樹枝在x光下化作奇異武器,令機場保安疑惑不已。偷運植物出植物出口乎?學同行的
